陈凡从地铁出口爬上来，风迎面打在脸上。他抬手抹了把灰，远处那片堆得像山一样的废铁映入眼帘。废品站到了。

他摸了摸胸口的零件清单，纸还在。他又闭眼确认了一遍空间里的备份，那份卷好的图纸静静躺在角落，没动过。刚才在研究所耽误了些时间，但现在任务还得继续。

他迈步往前走，脚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声。这片区域他来过两次，一次是带人收编这里，另一次是运走一批能用的电机。当时只是粗略清点，很多东西还埋在底下没翻出来。

这次不一样。苏婉要的零件必须找到。散热鳍片、密封管、泵芯——每一样都卡在机甲改进的节骨眼上。没有这些，动力系统就算升级了也撑不了多久。

他走到第一堆报废机械前停下。这是一辆压扁的工程车，旁边倒着几台断裂的冷却塔组件。他蹲下身，伸手碰了碰一块扭曲的金属板，闭上眼睛。

空间感知展开，意识沉入记忆图谱。那是他之前扫描过的所有物资轮廓，像一张张静止的照片存进脑海。他开始比对眼前的地形和当时的记录，找出变化最大的几处堆积区。

三分钟后，他睁开眼，朝东南方向走去。那边有一排被雪盖住的集装箱残骸，下面是地坑，以前用来堆放重型设备。如果有什么好东西，最可能藏在那里。

路上他顺手掀开一块锈钢板，下面压着半截液压杆。他看了两秒，摇头放弃。太旧，材料也不达标。这种只能当废铁处理。

到了地坑边缘，他发现入口被一台翻倒的吊车堵住了大半。吊臂横在坑口，上面叠着两辆报废的运输车壳子。看重量，少说有西十吨。

他绕到侧面，找到一处裂缝。蹲下身子，把手贴在边缘的钢梁上。心念一动，空间切割启动。

一道无形的力场穿透金属，沿着他的意念划出分层线。先是横向切断上方的连接点，再纵向分离夹层结构。每切一段，他就把碎块挪进空间暂存区，避免塌方。

十分钟过去，通道打开。他弯腰钻进去。

里面比想象中干净。靠墙摆着几个密封箱，标签己经模糊，但能看出是军用编号。他打开第一个，里面是一组钛合金散热鳍片，排列整齐，表面涂层完好。

他拿出来掂了掂，又放进空间专属储区。这是第一批目标件，找到了。

接着翻第二个箱子。打开时有点卡，他用力掰开锁扣。里面是成捆的耐高压密封管，橡胶外皮没老化，接口也没变形。他快速清点，一共十二根，足够替换整套液冷回路。

第三个箱子最深，埋在架子底部。他搬开上面的挡板，拖出来时发现边角有焊死的痕迹。工具打不开，他首接用空间切割切开锁扣。

箱盖掀开那一瞬，他愣了一下。

里面躺着三个微型磁悬浮轴承，外壳标着“HX-9”字样。这种型号他记得，末世前只配给特种机甲用，后来停产了。苏婉提都没提过这个，但她设计的控制系统里，缺了它稳定性最多只能到七成。

他把轴承收好，顺手检查箱子内壁。角落有个暗格，手指抠了几下才弹开。

里面是个小盒子，打开后看到一块黑色芯片，旁边贴着标签：“量子稳频器原型”。

他盯着看了五秒，慢慢笑了。

这玩意儿不只是解决散热问题，连姿态控制的延迟都能压下来。苏婉要是看见，估计得问他是从哪个仓库挖出来的宝贝。

他把所有东西分类收进空间，按动力组、能源组、控制组归档。现在差的就是回去装上试试。

正准备离开，外面风突然大了。雪花斜着扫进来，打在脸上有点疼。他抬头看天，灰蒙蒙一片，寒潮应该快来了。

在这种天气赶路麻烦，但他不能等。基地没人知道他出来了这么久，万一出事没人接应。

他从原路退出地坑，刚走到开阔地，脚下忽然一滑。低头一看，地面结了一层薄冰，反射着微弱的光。

他稳住身体，掏出终端看了眼时间。下午三点二十七分。照这个速度，步行回去要两个多小时。

他考虑了一下，决定还是先走一段。沿途还能看看有没有变异迹象，顺便测试下新零件在低温下的稳定性。

他沿着废品站外围往东走，路过一堆报废的机器人残骸时，忽然停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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