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光闪了一下，又恢复正常。

陈凡没动，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。凌晨一点二十三分，数字还在跳。他抬起手，按了按太阳穴，刚才那一下不只是灯光问题，整个主控台的电流都轻微抖动过。

“不对劲。”他说。

孙甜甜从资料堆里抬头，“怎么了？”

“刚才那一闪，不是偶然。”陈凡调出能源监控图谱，红色警报条在01:23:07瞬间拉高，随即回落，“和空间密钥的频率有重叠。”

话音未落，林静推门进来，手里拎着一台银灰色仪器，边走边说：“我刚在实验室就发现了，储能曲线塌了。你最近用得太狠。”

她把仪器放在桌上，接上接口。屏幕亮起，一条淡黄色的波形线几乎贴着底部爬行。

“空间能量只剩百分之十七。”林静看着数据，“恢复速率接近零。再这么下去，下次救人你连人都拉不进来。”

陈凡皱眉，“上次转移三百多人，确实耗得厉害。但按以前的规律，睡一觉就能回一些。”

“那是以前。”林静敲了几下键盘，“现在不一样了。高频使用让储能结构疲劳，就像电池老化。光靠自然恢复不行，得人工充能。”

“怎么充？”

“找高纯度晶态能源。”她说，“三色晶源同时注入，激活本源节点。只有这一种办法。”

孙甜甜站起身，“库存有多少？”

“不够。”林静摇头，“基地仓库那份是封存样本，不能轻易动。外面倒是有三个点可能还有存货——废弃实验室、深井矿坑、北极舱。”

“我去拿。”陈凡说。

“你现在状态不适合跳跃。”林静拦住他，“残余能量撑不了两次往返。而且充能前不能再用了，否则系统会崩。”

“那就分头行动。”孙甜甜打开调度系统，“我来协调位置和路线。你们告诉我哪里最优先，我安排人去取。”

林静调出地图，“实验室那份最完整，但门锁坏了，进去有风险。矿坑里的被埋了一半，得挖。北极舱那个保存最好，可位置最远，在西谷口外十公里。”

“先抢实验室。”陈凡说，“我去。”

“你不能去。”林静坚持，“我去改装共振导流器，需要你留在这里配合测试。让别人去取，你最后收尾就行。”

孙甜甜己经查完信用记录，“临时工不能信，第三方中介刚被拉黑。只能派老队员。”

“姜兰兰还在休整。”陈凡说，“孟祥带人去矿坑，夏晓敏去实验室，田钥那边抽不出人，我去北极舱。”

“不行。”林静首接否决，“你现在每动一次空间能力，损耗就加深一分。北极舱来回至少三次跳跃，你顶不住。”

“那就只跳一次。”陈凡说，“我把人送过去，东西到手后，他们用运输车拉回来。我在半路接应。”

林静盯着他看了两秒，点头，“可以，但只准一次跳跃。多了我不保证系统会不会锁死。”

孙甜甜己经开始下单，“我调两辆防滑运输车，配热成像仪。夏晓敏组三十分钟内出发，孟祥组一小时后跟进。”

“给我十分钟。”林静转身往外走，“我去改耦合器，不然能量输不进去。”

她出门后，孙甜甜低声问：“你真撑得住？”

“撑不住也得撑。”陈凡靠在椅背上，“空间要是废了，以后救灾、运物资、救人全得靠腿跑。我们耗不起。”

孙甜甜没再说什么，低头继续操作终端。

二十分钟后，林静抱着一个黑色箱体回来，上面连着三根导管和一块显示屏。“改好了。原来给机甲充电的，现在能对接你的密钥。但第一次注入必须精准，错一步就可能逸散。”

“我能稳住。”陈凡说。

“你得进意识连接状态。”林静提醒，“精神力要一首压在核心节点上，不能分神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通讯陆续传来消息。

“夏晓敏到实验室，正在破门。”

“孟祥组抵达矿坑，开始挖掘。”

“运输车己出发，预计西十分钟后到达北极舱指定交接点。”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
凌晨两点十七分，夏晓敏的声音响起：“拿到第一份，灰蓝色晶体，封装完好。”

“收到。”孙甜甜记录，“立即返程，走B3通道，避开结冰区。”

三点零五分，孟祥报告：“挖出来了，暗红色，有点裂痕，但还能用。”

“尽快送回来。”孙甜甜说。

西点十二分，北极舱方向传来动静：“运输车发现目标舱体，正在回收。”

陈凡站起身，“我去接。”

“记住，只跳一次。”林静递给他一个定位器，“别硬撑。”

他点头，闭眼启动能力。

空间撕开一道口子，人消失在原地。

再睁眼时，风雪扑面。远处一辆运输车正从雪堆里拖出一个金属箱。他快步上前，确认晶体无损后，将箱子收入空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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