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把那截塑料管交给孙甜甜后，站在大屏前没走。屏幕上的绿灯一个个亮起，从警报触发到任务关闭，全流程跑了一遍，没有卡点。他看了两分钟，转身往外走。

刚推开指挥中心的门，迎面撞上田钥。她手里抱着一块电子板，眉头皱着，脚步很快。

“正好找你。”她说，“应急流程刚上线，现在得往下一步走。救人是第一步，接下来得把地盘重新建起来。”

陈凡侧身让她先进屋。暖气扑在脸上，林静己经在主控台前坐着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，调出一张灾区三维图。

“生活区塌了三栋，能源管线断了五处，运输通道有两段被冰层压住。”田钥把电子板放在桌上，“我们现在有人，有料，有机制，缺一个统一安排。再拖下去，资源会浪费，人力也会耗散。”

陈凡点头，“你想怎么干？”

“三线并进。”她说，“生活区优先修医疗附属房，能住人就能稳人心；能源组马上重铺主线，我让后勤车队每天三次报备状态，材料不够就从空间里调；运输通道清障同步进行，用机甲开路，人工跟进。”

林静抬头，“地基不稳的地方我己经标出来了。B区东侧有暗流，施工队不能硬挖，得先打桩加固。”

“那就按你的数据来。”田钥说，“你带技术组现场盯，我来排班和调度。今天下午就开始。”

陈凡没反对。他盯着大屏看了一会儿，“从现在起，重建归你统筹。出了问题，首接找你。”

田钥没应声，低头在电子板上划了几笔，把几项任务分派下去。不到十分钟，指令己经推送到各组终端。

工地那边很快就动了起来。

陈凡跟着去了现场。风还在刮，但比前两天小了。工人们穿着厚外套，在机甲协助下清理废墟。林静蹲在一堵断墙边，拿仪器测地面硬度，旁边几个技术员记数据。

“这边可以浇筑。”她站起来，拍了拍手套上的雪，“新材料运到了吗？”

“刚到。”运输车停在路边，掀开车厢，露出一排金属罐子。

林静走过去，打开一罐，用喷枪在墙面试涂。材料呈灰白色，喷涂后迅速变硬，表面泛起一层微光。她看了眼温度计，“零下五十八度，凝固时间两小时，符合标准。”

“用这个，效率能提一半。”陈凡说。

“不止。”林静收起工具，“而且抗压强度高，以后再遇上冰崩，不至于一砸就塌。”

田钥站在高处，拿着对讲机，一条条下令。工人换班、材料分配、路线调整，她全记在脑子里，没看一眼手里的板子。

中午时，第一批墙体完成浇筑。生活区北侧的医疗房框架立了起来，虽然还没封顶，但能看出模样了。

陈凡正准备回指挥中心，对讲机响了。

“B区边缘发现脚印。”巡逻队员的声音传来，“新踩的，至少三个人，往配电箱方向去了。”

他立刻转身往那边走。

配电箱在临时营地外五十米，负责给夜间照明供电。箱子盖开着，内部线路被剪断了两根，保险丝被人取走。

“不是施工队干的。”林静检查了一圈，“他们的工具都在登记册上，这剪刀是旧式军用款，我们不用这种。”

陈凡蹲下，摸了摸箱子底部。有细微的划痕，像是戴手套的人留下的。

“跟之前监听装置的手法一样。”他说，“试探，破坏，不留明显痕迹。”

“要不要封锁外围？”林静问。

“先查人。”陈凡起身，“田钥那边有入职记录。”

回到指挥中心，田钥正在核对人员名单。她调出近两天新增的临时工信息，筛选出三个名字。

“都是通过第三方中介报的名。”她指着屏幕，“手续齐全，但没人面审。说是附近流民，想挣口饭吃。”

“把他们控制起来。”陈凡说。

不到半小时，三个人被带到审讯室。没用强手段，只放了监控录像——他们半夜出现在配电箱附近，手里拿着工具。

其中一人扛不住，开口了。

“有人雇我们，说只要搞点小麻烦，每天给半块压缩饼。”他低着头，“让我们假装是来干活的，等机会下手。”

“谁雇的？”陈凡问。

“不知道真名。接头人在西谷口，穿黑衣服，戴面罩。”

“有没有标记？装备？说话口音？”

那人摇头，“没见过脸。但他手下人胳膊上有纹身，S.L.两个字母。”

陈凡眼神沉了下去。

S.L.——肖亮私人武装的标志。

“人没死干净。”他说。

田钥坐在桌边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“他们目标不大，就是想乱我们的节奏。剪电线，留脚印，逼我们分兵防守。下一步可能是更大的动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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