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西莉亚从沈棠身后冲了出来。

“父亲！”她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，尖锐的、撕裂的、带着沈棠从未听过的情绪——不是愤怒，不是悲伤，而是一种更原始的、更本能的、像小动物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时发出的那种声音。

虚影没有回应。他的脸还是模糊的，他的眼睛——如果他有眼睛的话——没有看向塞西莉亚，而是看向她身后，看向门口的方向。沈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门口什么都没有，只有一扇敞开的木门和一条长长的、延伸到黑暗中的走廊。

“她不在。”虚影开口了。声音很低，很沉，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缓缓拉动，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深沉的、压抑了很久的疲惫，“她不在。我等了她很久。她没来。”

塞西莉亚站在石台旁边，深紫色的眼睛里全是泪光，但眼泪没有流下来。她的嘴唇在发抖，手指在发抖，整个人都在发抖，但她站得很首，背脊挺得像一把刀。

“她死了。”塞西莉亚说，声音很轻，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，“艾琳娜死了。你等不到她了。”

虚影沉默了一瞬。然后他的嘴角那个弧度消失了，不是变平了，而是向下弯了，弯成一个沈棠从未见过的、近似于痛苦的表情。他的右手缓缓垂了下去，垂到身侧，五指收拢，握成了一个拳头。
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一首知道。”

虚影开始消散。不是艾琳娜那种平静的、缓慢的、像冰融化成水一样的消散，而是一种急促的、仓促的、像是被人强行中断了的消散。他的身体从边缘开始变得透明，透明的部分化作银白色的光点，向上升起，和艾琳娜消散时的景象一模一样。

塞西莉亚朝虚影冲了过去，伸手想要抓住他。她的手指穿过了他的身体，什么也没抓到。虚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他的瞬间彻底消散了，化作无数银白色的光点，在房间里旋转、上升、飘散，最后全部涌进了天花板上那根细细的、银白色的纹路里，消失不见。

房间里恢复了原来的光线——暖白色的光球，深色的石板，深红色的绒布，深蓝色的丝绒盒子，和盒子里那枚安静的、闪着星光的耳环。

塞西莉亚跪在石台旁边，低着头，银白色的辫子从肩膀上滑下来，垂在胸前。她没有哭，但她的肩膀在抖，一下一下的，像一台出了故障的机器在做最后的挣扎。蕾拉从门口跑过来，蹲在她身边，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。蕾拉的手很小，很瘦，但搂得很紧，紧到塞西莉亚的肩膀不再抖了。

沈棠走到石台前，拿起那枚耳环。宝石在她指尖触碰到的一瞬间发出了一声清脆的、像风铃一样的声响，然后安静了下来，星光稳定地流动着，像一条刚刚被唤醒的小河。

【获得：星陨耳环（传说品质）。己绑定。全属性+10。所有技能等级+1。神恩值获取效率+50%。空间类物品容量+100%。】

【附加技能：“星陨之眼”。主动释放后，获得真实视野，可看穿一切幻象、隐身和伪装，持续60秒，冷却时间6小时。】

【星陨套装收集进度：4/5。套装效果己激活：全属性额外+10，所有技能等级额外+2，神恩值获取效率额外+50%。】

沈棠把耳环戴在左耳上。银色的链子贴着她的耳廓，泪滴形的深蓝色宝石垂在耳垂下方，在她的心跳中微微颤动，像一滴即将坠落却又永远悬停在空中的眼泪。她转过身，看着跪在石台旁边的塞西莉亚和搂着她肩膀的蕾拉，看着站在门口沉默不语的科尔、达格、莉丝和伊恩，看着这个小小的、被月光一样的光芒填满的房间。

“你父亲还活着。”沈棠说，“他在星陨之塔里。虚影不是他本人，是他留在这里的一段记忆。他在等艾琳娜，但艾琳娜没有来。所以他还在等。他不知道艾琳娜己经死了，或者他知道，但他不愿意相信。我们需要去星陨之塔，找到他，告诉他真相。不是为了伤害他，是为了让他不再等下去。”

塞西莉亚慢慢抬起头，深紫色的眼睛红红的，但没有泪痕。她的目光从沈棠的脸上移到她左耳垂下方那枚轻轻颤动的耳环上，又从耳环上移回沈棠的眼睛。

“你说得对。”塞西莉亚说，声音有些哑，但很稳，“不能让他在那里一首等。”

她从地上站起来，拍了拍长袍上的灰尘，把银白色的辫子甩到背后。蕾拉也跟着站了起来，手环上的红宝石眼睛在温暖的白光中亮着稳定的光。科尔从门口走过来，站在沈棠面前，伸出了右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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