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摸了摸口袋里的铜币——她有大约三十枚，都是之前买东西找零攒下来的。她数了二十枚出来，连骨头一起递给摊主，接过那个银粉水囊，收进了空间。

伊恩站在旁边，看着她讨价还价的整个过程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
“笑什么？”沈棠问。

“没什么。”伊恩说，笑意还没从嘴角消失，“就是觉得你挺会过日子的。”

“穷惯了。”沈棠说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。

两个人继续往前走。沈棠又在另一个地摊上买了一卷结实的麻绳、一小袋干粮——黑面包干，比新鲜的黑面包还硬，但胜在便宜，二十枚铜币一大袋——和一把多功能小刀。小刀不是武器，刀身很短，但有几个实用的功能——开瓶、钻孔、割绳子。花了半枚银币。

从杂货店出来的时候，沈棠的银币从五枚出头变成了三枚半，铜币也花得差不多了。但她空间里的物资储备比昨天丰富了不少——水有了银粉水囊装，干粮有了，绳子、小刀、绷带、盐、打火石，该有的基本都有了。

“够了吗？”伊恩问。

“够了。”沈棠说，“再买就背不动了。”

伊恩看了一眼她纤细的胳膊和肩膀，没说什么。他知道沈棠有空间，但两个人之间从来没有明说这件事。他不问，她也不提，这是一种默契。

下午，两个人出了镇子，在西南方向的一片荒地上找到了一个适合训练的地方。

那是一块被矮丘环绕的平地，大约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，地面是硬实的黄土地，长着稀疏的枯草。西周的矮丘能挡风，也能遮挡视线，不容易被其他人发现。

沈棠站在空地中央，从右手腕上抽出影牙匕首，在手里转了一圈。匕首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光，刀身上的淡绿色符文隐隐流动。

“潜行。”伊恩站在空地边缘，双手抱胸，“你用潜行靠近我，我试试能不能发现你。”

沈棠点了点头，激活了潜行技能。

她的身形在一瞬间变得模糊，像是一幅被水浸湿的画，轮廓还在，但细节全部消失了。伊恩眯起眼睛，盯着沈棠原本站着的位置——那里现在只有一片空气和几株被踩弯的枯草。

沈棠开始移动。

她迈出第一步的时候，伊恩的眉头就皱了起来。他能听到脚步声，很轻，但确实存在。他能看到地面上被踩碎的枯草，一条隐约的痕迹在向他的右侧延伸。他甚至能感觉到空气的流动——沈棠走过的地方，风会短暂地被阻挡一下，然后重新流通。

“我找到你了。”伊恩说，目光锁定在他右侧大约五米的位置。

沈棠从潜行中现身，脸上带着一丝不满：“你怎么发现的？”

“声音。”伊恩说，“你的脚步声虽然很轻，但地上有枯草和碎石，再轻也会有声音。还有痕迹——你走过的地方，草被踩扁了，石头被踢开了。潜行不是隐身，它只是让你更难被看到，但其他痕迹还是存在的。”

沈棠低头看了看地面，果然，她走过的地方留下了一串浅浅的脚印和被踩倒的枯草。在潜行状态下，这些痕迹不会消失，只是因为她变模糊了，观察者需要同时注意到这些痕迹才能发现她。

“怎么改进？”她问。

“第一，选好路线。”伊恩走过来，蹲下身子，指着地上的痕迹，“尽量走硬地面，不要踩碎石和枯草。第二，控制呼吸。你的呼吸声虽然不大，但在安静的环境里，十米之内都能听到。第三，控制速度。越快越容易留下痕迹，慢下来，每一步都想清楚再踩。”

沈棠把这些要点记在心里，重新开始练习。

她一遍又一遍地激活潜行，在空地上走来走去，让伊恩站在不同位置测试能否发现她。第一次，伊恩在三秒内就找到了她。第二次，五秒。第三次，十秒。到了第十几次，伊恩需要花将近半分钟才能锁定她的位置。

“可以了。”伊恩说，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，“再练下去我眼睛要瞎了。”

沈棠解除了潜行，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珠。她的呼吸有些急促，但眼睛很亮，那种因为进步而产生的兴奋感藏都藏不住。

“休息一下，然后练匕首。”伊恩在矮丘的背阴处坐下来，从腰间解下水囊喝了一口，递给沈棠。

沈棠接过水囊，喝了一小口，还给他。她在他旁边坐下来，两个人之间隔了大约一臂的距离。

“你的刺剑，”沈棠说，“能不能教我几招？我只有匕首，如果被长武器压制了会很被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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