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斜斜地穿过香樟树叶，在走廊上投下晃动的光斑。

楚妩背着书包走进教室时，季时衍己经坐在窗边了，手里捧着一本物理竞赛题集，指尖在书页上轻轻点着，像是在琢磨某个复杂的模型。

“早啊，季时衍。”

季时衍回过头，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纸袋上，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缩。

“这个给你。”

楚妩把纸袋递到他面前，“家里阿姨今天做多了，分你一份，别浪费了。”

季时衍看着那纸袋，又抬头看向楚妩。

她的眼睛亮得像浸了晨光的琉璃，笑容坦荡又明媚。

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，指尖悬在半空，竟有些不知所措。

“你……”

他张了张嘴，声音带着清晨未散的微哑，“不用每天都……”

“哎呀，又不是特意给你做的。”

楚妩把纸袋往他怀里塞了塞，语气轻快地打断他，“真的是做多了，扔了多可惜。你就当帮我个忙，不然阿姨该念叨我浪费粮食了。”

“谢……谢谢。”

“不客气！”

楚妩笑得眉眼弯弯，拿出语文课本准备早读。

季时衍低头看着怀里的纸袋，指尖能感受到里面的温热。

他拆开一看，今天是金枪鱼三明治，还配了一小盒切好的草莓，颗颗红亮，裹着晶莹的水珠。

他抬眼看向楚妩，她己经翻开课本，正认真地朗读着《离骚》，声音清亮，带着抑扬顿挫的韵律感，连枯燥的古文都被她读出了几分诗意。

阳光落在她的发梢，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，她的侧脸在书页的映衬下，显得格外专注。

“神尊！您真棒！”

一个雀跃的电子音毫无预兆地在脑海里炸开，楚妩的朗读声猛地一顿，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。

她拿着课本的手指紧了紧：“你怎么突然冒出来了？”

“嘿嘿，这不是看您进展顺利，替您高兴嘛。”

007的声音带着点小得意，“抓住男人的心，首先要抓住男人的胃，这话果然没错！”

“您看季时衍那脸红的样子，肯定被您拿下了！”

楚妩：“……”

“神尊，我跟您说，根据数据分析，季时衍对您的好感度己经从10分涨到25分了！这可是质的飞跃！”

楚妩没理会它的数据分析，深吸一口气，重新将注意力放回课本上。

“别打扰我早读，不然不给你勋章奖励了。”

“别别别！”

007立刻怂了，“我不说话了，您读您的。”

上午的课程过得很快，楚妩己经渐渐适应了高中课堂的节奏，尤其是在季时衍的“隐性指导”下，数学课上的错题似乎都变得没那么难了。

午休铃声响起时，楚妩正收拾着东西，旁边的赵语柔凑了过来。

赵语柔是她这几天新交的朋友，性格活泼开朗，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，是班里的文艺委员，很会画画。

“妩妩，一起去食堂吃饭吧？今天有糖醋排骨欸！”

“好啊。”

两人说说笑笑地走出教室，刚走到楼梯口，就看到一个穿着篮球服的男生靠在栏杆上，正朝季时衍的方向挥手。

男生个子很高，大概有一米八五，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，笑容阳光，看起来很有活力。

“季时衍！这边！”男生喊道。

季时衍听到声音，抬起头，看到男生时，脸上的冷漠似乎淡了些，起身走了过去。

“这谁啊？”楚妩好奇地问道。

“那是隔壁班的沈慕言…”

赵语柔压低声音说，“他是季时衍的好朋友。”

楚妩点了点头，目光落在两人身上。

沈慕言拍了拍季时衍的肩膀，语气熟稔：“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，溜出去打球不？老地方，就我们几个，缺个控球的。”

季时衍皱了皱眉：“不去，要做题。”

“做什么题啊，劳逸结合懂不懂？”

沈慕言不依不饶，“你都快成做题机器了，再说你那失眠的毛病，多打打球出出汗，说不定晚上就能睡好了。”

季时衍沉默着，似乎在考虑。

“哇！打篮球！神尊，快去啊！”

楚妩被它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地停下脚步。

赵语柔疑惑地看着她：“怎么了，妩妩？”

“没事。”

楚妩摇摇头，“你又咋了？一惊一乍的。”

“打篮球啊！”

007的声音带着兴奋，“小说里的男主打篮球都超帅的！”

“穿着球衣，挥洒汗水，进球的时候那眼神，啧啧，绝对能帅到人心颤！季时衍长得这么好看，打篮球肯定更帅！您去看看啊。”

楚妩：“……”

她真是服了这系统了，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奇奇怪怪的东西？

“我为什么要去？”

“哎呀，去看看嘛，就看一会儿。”

007不死心，“您想啊，季时衍平时那么冷淡，运动的时候说不定会不一样呢？这可是了解他另一面的好机会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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