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坐在指挥区的终端前，右臂缠着绷带，皮肤还有些发烫。他刚处理完突击队的战后报告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，调出空间日志。

屏幕上的数据滚动起来，近三天的物资调用记录一条条列出来。耐高温模块、备用电池、地热图纸、纸质文件、U盘……东西越来越多，位置也开始重叠。他试着取出那份从地热站带回来的地热结构图，手指刚动，画面卡了半秒，图纸才浮现出来。

他皱了下眉。

这不是第一次了。前几天转移机甲零件时就出现过延迟，当时以为是系统反应慢。现在看，更像是空间满了。

他靠在椅背上，闭眼回想。自从有了这个能力，他搬过建材、运过伤员、塞进整套装备，连战斗中顺手捡的零件都往里塞。以前还能随便放，现在连块电池都要找空位。

正想着，通讯器响了。

“陈凡，林博士回来了，在换防护服，说你有东西要她看。”

他点头，起身往外走。实验室在基地东侧，穿过两道门就是。走廊灯光稳定，供暖系统己经恢复正常，空气不再冰冷。

林静刚脱下外勤服，看到他进来，首接问：“听说你有个不能联网的U盘？”

“先不急那个。”陈凡说，“我这边有点麻烦。”

他把手伸出来，掌心朝上。空间入口打开，一道微光闪过，几件物品漂浮出来：一块金属板、两个电池组、一叠文件。

林静戴上检测手套，拿起激光扫描仪对准入口边缘。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，屏幕上跳动着波形。

“这不像普通储物。”她说，“入口曲率不稳定，像是某种折叠空间。”

“能扩大吗？”

“你现在用了多少？”

“差不多到极限了。取东西开始卡，放进去的东西也会挤在一起。”

林静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平时都装什么？”

“打仗要用的，电池、零件、图纸，有时候救人还得塞人进去。”

她没说话，调出他的使用记录。翻到前几天一次救援行动，他把三名伤员和全套急救包一起收进空间，停留了西分钟。

“你让活人在里面待过？”

“情况紧急。”

林静盯着数据看了一会儿，忽然说：“每次你经历高强度使用之后，空间都有轻微扩张。不是人为的，是自动的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它在成长。”她放下仪器，“我们不用强行扩建，只要刺激它自己扩展。”

陈凡听得不太明白：“怎么做？”

“用共振。”林静走到设备架前，拿出一个改装过的装置，“基地新修好的量子振荡器，可以调频输出。如果频率匹配，可能激活空间壁膜的延展性。”

“需要什么材料？”

“能量源要稳定，最好有点特殊属性。”她想了想，“你有没有从地热站带什么特别的东西？”

陈凡回忆了一下，从空间取出一块拳头大的矿石。黑色表面带着暗红纹路，是从档案柜底下发现的，当时没在意。

林静接过矿石，放进分析仪。读数跳了一下。

“含微量地心结晶，能吸收并释放特定频段能量。正好用来做引子。”

两人把装置搬到实验台。林静接通电源，将矿石固定在发射器中央，再用导线连接到陈凡的手环——那是他控制空间的媒介。

“过程可能会有点不舒服。”她说，“别乱动。”

陈凡点头。

林静按下启动键。

装置开始震动，矿石发出低频闪光。陈凡立刻感到掌心发麻，那种感觉顺着胳膊往上爬。他咬住牙，没动。

屏幕上的能量曲线急速上升。

“太高了！”林静快速调整参数，“降一点。”

她把频率往下拉，数值跳到7.83时，矿石突然安静下来。

紧接着，陈凡胸口一紧，整个人像是被拉了一下。视野模糊了一瞬，等恢复时，空间内部变了样。

原本拥挤的空间变得开阔，原来只能勉强放下一台机甲的位置，现在能并排停三台。更奇怪的是，角落自动分出几个区域，上面浮着半透明标签：“武器”“医疗”“资料”。

他试了试，念头一动，一份电池图纸立刻出现在手上，没有延迟。

“成了？”他问。

“不止。”林静看着监测仪，“容量翻了一倍多。而且……时间流速有偏差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刚才那几秒，空间内部运行速度比外面快了1.7倍。我回放了录像，确认不是设备问题。”

陈凡没吭声。他想起U盘里那句话——H-9样本移植实验体，编号07。

会不会有关？

“这空间……”林静低声说，“它不像是死的。更像有自己的反应逻辑。”

“意思是？”

“你在用它，它也在适应你。”

她摘下手套，准备写记录。临走前说：“下次升级，得加神经保护。刚才那次震荡，差点影响脑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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