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兰兰走出训练舱的时候，手还在抖。护腕上的红灯一闪一闪，像是没睡醒的眼。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拳头，刚才在镜前那股往上冲的劲儿还没完全散掉。

走廊灯光有点暗，她靠着墙站了几秒，等心跳慢下来。刚抬脚要走，手腕突然一震，指示灯由红转黄，嗡了一下。

她皱眉，这玩意以前从没这样过。

手机响了。是陈凡。

“你出来没有？”

“刚出。”她说，“护腕好像坏了。”

“别乱动。”那边声音压着，“监控显示北边有动静，孟祥带人过去了。你先待在原地。”

电话挂得快，她愣了下，把手机塞回口袋。西周安静，只有远处通风管偶尔传来风声。

她靠着墙没动，但手臂里的热流又开始窜，从小臂往肩膀爬。她甩了甩手，像要把水甩干那样。

差不多十分钟，陈凡来了。后面跟着孟祥，两人脸上都没笑。

“你感觉怎么样？”陈凡问。

“还行。”她说，“就是胳膊发热，像运动完没拉伸。”

孟祥盯着她手腕，“刚才我们过去看了，五只冰爪鼠围着废弃井打转，不像正常行为。我采了空气样本，里面有东西。”

陈凡点头，“林静比对过了，和你训练时的数据对上了。”

“什么数据？”

“一种频率。”他说，“你发力的时候会释放信号，外面那些东西能感觉到。”

姜兰兰愣住，“你是说……它们是因为我才过去的？”

没人说话。

她低头看护腕，“可我没想叫它们过来。”

“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。”陈凡说，“就像手机会发信号，你自己不知道，但它一首在传。”

孟祥补充：“我己经让巡逻队绕开北区，现在还不确定影响范围有多大。”

姜兰兰咬了下嘴唇，“那我以后别训练了。”

“不行。”陈凡摇头，“我们需要你的能力，但得搞清楚怎么控制它。不能一边练一边把变异群招到门口。”

三人站在通道口，头顶的灯闪了一下。
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
“去现场看看。”陈凡说，“你跟我们走一趟，保持距离，戴上屏蔽层。”

“万一又引来更多呢？”

“那就跑。”他说，“我和孟祥带装备，真出事也能顶一会儿。”

她没再反对。

出发前，陈凡从空间里取出一个黑色盒子，打开是副新手环，比她现在的厚一圈。

“林静连夜做的。”他说，“能吸收多余信号，尽量不让它往外传。”

她换上，金属贴皮肤有点凉。

三人顺着东侧通道往外走，基地边缘的铁网门开着一条缝，外面雪没停。

越往北，地面越滑。孟祥走在前面，手里拿着探测仪，屏幕上有几个移动光点。

“还有两百米。”他说，“刚才的聚集点就在通风井下面。”

姜兰兰落后三十米，手一首按在新护腕上。她能感觉到里面的电流在转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吸着。

“你怎么样？”陈凡回头问。

“头有点晕。”她说，“耳朵里像有风吹。”

孟祥停下，蹲下检查地面。雪上有抓痕，很深，排列密集，不像是单个生物留下的。

“不止五只。”他说，“至少来过十几只，后来散了。”

陈凡蹲下摸了摸痕迹，“方向是朝这边来的，然后停在这儿不动了。”

“因为信号源近了。”孟祥抬头看向姜兰兰，“她在的时候，这些家伙就像被定住一样。”

“所以不是随机聚集。”陈凡说，“是冲她来的。”

姜兰兰站在原地没动，呼吸变重。她突然抬起手，护腕发出短促警报。

“怎么了？”陈凡立刻转身。

“下面……有东西在动。”她指着脚下，“我能感觉到，像心跳。”

孟祥把探测仪贴在地上，屏上出现模糊波形，低频跳动，间隔很稳。

“活的。”他说，“不止一只，都在地下。”

陈凡看向她，“你能分辨它们是不是冲你来的吗？”

她闭眼几秒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它们……听得到我。”她睁开眼，“刚才我抬手的时候，下面的动静变了。”

三人都沉默了。

“得撤。”孟祥说，“这里太敞，一旦破土，我们三个应付不了。”

陈凡点头，“回去再想办法。”

他们往回走，速度比来时快。姜兰兰走在中间，手一首没放下。

刚到基地入口，她突然停住。

“又来了。”她低声说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信号。”她盯着手腕，“护腕在报警，但这次不是我发的。”

陈凡和孟祥同时看向她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有人在用同样的频率。”她说，“或者……有别的东西也在发。”

孟祥立刻调出探测仪记录，翻到刚才采集的数据末尾。一段波形被标记出来，和之前的不同，更尖锐，间隔不规则。

“这不是自然产生的。”他说，“像是……回应。”

陈凡脸色沉下来，“先回去，这事不能只我们三个知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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