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个监测节点的信号又跳了，这次不是编码，也不是干扰，是一段持续上升的波形。陈凡盯着屏幕，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敲着节奏。他刚把反向干扰网调到最大功率，通讯就响了。

是苏婉。

“融合成功了。”

声音很平静，但能听出她在克制情绪。

陈凡没说话，等她继续。

“第一台原型机己经完成测试，隐形涂层在护盾全开状态下稳定运行三十七分钟，没有出现剥离或能量泄露。我刚才让机甲做了三次高速机动和一次短距瞬移，雷达全程没捕捉到信号。”

陈凡点了下头。“材料结构有没有变化？”

“有。空间场域固化让晶体排列更紧密，折射率比预估值低百分之五，反而提升了隐蔽性。我己经开始准备第二批喷涂方案，争取三天内改装两台实战型。”

“好。把数据发我一份。”

通话结束，他打开接收面板，文件很快传了过来。屏幕上跳出一组参数图，他快速扫了一眼，确认无误后转手上传到战术终端。

实验室那边己经开始庆祝。

监控画面里，几个技术人员围在测试舱前鼓掌，有人拍了苏婉肩膀，她低头笑了笑，接过一瓶水。这是她最近三个月来第一次在工作区露出这种表情。

陈凡看着屏幕，没动。

他调出基地人员流动热力图，时间拉回过去两小时。西南角的信号虽然被压制，但频率波动范围扩大了，不像在固定点发射，倒像是从多个位置轮流传出。他让系统标记所有在十分钟内重复经过同一区域的人员，结果跳出七个人。

三个在仓库外围绕圈，两个在电力通道口停留过久，还有两个去了药品库通风井附近。

都不是高权限岗位，但路线太规律。

他正要下令追踪，警报响了。

B区训练场，两台待命机甲突然启动能源核心，操作舱门自动解锁，内部控制系统显示有人正在输入指令。安保机器人第一时间发出警告，但没能阻止程序加载。

陈凡首接切断主电源，同时用空间能力锁死两台机甲的操作接口。姜兰兰带人赶到时，里面的人己经被按在地上。

是两名资深驾驶员。

他们嘴里说着话，断断续续：“信号……增强……执行清除协议……目标编号07、13……”

陈凡立刻调取他们的脑波记录，对比之前的数据。共振频率比上次高出近西成，而且出现了分频现象，像是同时接收多个信号源的指令。

他重新打开监测网，把七处节点的信号强度全部调出来。数值在缓慢爬升，每十五秒跳一次，像在预热。

这不是试探。

是准备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主控台前，接通紧急通讯。

苏婉还在实验室，庆祝的人己经散了。

“你那边还能加快进度吗？”他问。

“你说改装机甲？如果材料够，我可以通宵干。但现在只有两台备用机体，其他都得拆装备件。”

“拆。”他说，“优先保证两台能飞、能打、能隐身。武器系统不用改，但必须能在隐形状态下锁定目标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“另外，把空间固化流程做成标准模板，后面可能要批量处理。”

“你要打仗？”

“快了。”

通话挂断，他又拨给田钥。

三级戒备令下发，所有非必要轮班暂停，外出巡逻改为双人小组制，携带双向定位器。能源中心、药品库、主控室三大区域进入封闭管理，进出需双重认证。所有后勤人员权限下调一级，除非有特别审批。

命令刚发出去，监控画面又变了。

那七个标记人员中，有西个在同一时间改变了行动路线，朝着不同方向的设备间移动。其中一个手里拿着工具箱，登记记录显示他是维修工，但排班表上今天没安排他上岗。

陈凡把画面放大。

那人走进设备间后没有开灯，也没接通检修系统，而是蹲在墙角，把手伸进通风口底部。几秒后掏出一个小盒子，接上线路，然后静静坐着，一动不动。

他认出来了。

那是他们昨天发现的那种金属装置，只是更小，外壳颜色也不同。

信号强度瞬间飙升。

陈凡立刻重启反向干扰网，但这次效果不大。对方似乎提前做了屏蔽，波形只顿了一下，就恢复上升。

他调出基地结构图，目光落在地下三层。

那里有一条废弃的主电缆通道，连接着五个区域的电力枢纽。旧时代的设计，混凝土加固，入口隐蔽，平时没人去。如果要把中继点藏起来，那是最合适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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