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，陈凡就出了门。他走到仓库东侧的空地前，把水泥袋一袋袋搬出来，沿着地面摆开。钢筋靠墙立着，他拿卷尺量了距离，蹲下身用红漆在水泥地上划出一道首线。

这是地基的第一条边。

他没用空间收东西，也没偷偷搬运。动作很慢，但每一步都清楚。路过的人能看见他在做什么。

上午九点多，两个老头坐在不远处的台阶上晒太阳。其中一个指着空地说：“那小伙子又来了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就住后街那个，姓陈的。前阵子刘三带人闹事，被他一个人打趴下了。”

另一个人眯眼看了看，“哦，是他啊。这会儿在干啥？盖房子？”

“看着像。”

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大，但风把话送了过来。陈凡听见了，没抬头，手里的锤子继续敲进木模。

中午时分，太阳晒得地面发烫。两名中年男人走近工地，一个穿灰短袖，一个穿着旧工装裤。灰短袖手里提了个塑料壶。

“兄弟，喝点水不？”

陈凡停下活，接过水壶拧开喝了两口。他把壶递回去，说声谢。

“你这是建房？”灰短袖问。

“避难用的。”陈凡擦了擦手，“末世快来了，早点准备。”

两人对视一眼。穿工装裤的说：“真有这事？”

“我不骗人。”陈凡指了指材料，“水泥、钢筋、油、水，我都备齐了。你们要是愿意帮忙，每天管一顿饭，再给点工具或者日用品当报酬。”

灰短袖挠了挠头，“你是真打算在这儿起个安全屋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那你一个人可干不完。”

“我知道。所以有人来帮，我欢迎。”

两人站了一会儿，最后灰短袖说：“我下午没事，可以搭把手。”

“我也来。”工装裤也跟着应了。

陈凡点点头，从边上拿出两张纸和一支笔。“留个名字，写一下会干啥活。”

灰短袖写了张建国，会砌墙。工装裤叫王强，以前在厂里做设备维护，懂点电路。

“行。”陈凡把纸收好，“明天早上六点开工，别迟到。”

第二天一早，张建国和王强果然来了。还多带了把瓦刀和一套扳手。

陈凡分配任务：张建国负责地基砌砖，王强检查电源线路布局。他自己主攻钢架焊接。

到了第三天，来的人多了。

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扛着锯子过来，说是木匠，能做门窗框架。他看了半天施工进度，主动提出帮忙搭屋顶横梁。

下午又来了个妇女，拎着保温棉和防水布。“我男人以前做建筑的，这些材料家里剩了些，你们要是用得上，拿去吧。”

陈凡道了谢，登记了她的名字和住址。

傍晚收工时，他站在高处数了数。加上自己，一共七个人参与了建设。

第五天，工地己经立起了外墙框架。顶部铺好了第一层保温板，外面包上了防雨膜。陈凡在脚手架上焊接最后一根支撑杆，底下有人递工具，有人运材料，还有个孩子专门负责跑腿送水。

秩序慢慢成形。

午饭时间，大家围坐在临时搭的棚子下吃饭。饭菜是陈凡从仓库拿出来的罐头和压缩饼干，配上热水泡的面条。

张建国咬了一口肉罐头，抬头说：“老陈，你说末世要来，到底有多严重？”

“断电、断水、没人管治安。”陈凡嚼着饭，“食物抢光，有人杀人换吃的。”

王强皱眉：“那我们现在做的这个，真能顶用？”

“不一定能保命。”陈凡放下碗，“但比睡大街强。有个墙挡着，有门锁着，外面人想进来得花时间。这段时间够我们反应。”

眼镜木匠插嘴：“我觉得靠谱。你看现在街上巡逻的警察都少了，超市也开始限购物资。真出事，政府不一定顾得上每个小区。”

众人沉默了一阵。

张建国忽然说：“我认识几个邻居，都是老实干活的。要不要叫他们也来？多个帮手。”

陈凡点头：“愿意来的，我都收。但得守规矩——不偷材料，不乱传话，听安排。”

“没问题。”

当天晚上，陈凡回到仓库，在新本子上翻到一页空白。他写下标题：“协作名单”。

下面是一排名字：

张建国 —— 砌筑

王强 —— 机电

李志明（眼镜）—— 木作

赵秀兰（送材料妇女）—— 后勤协调

周涛（电工）—— 电力布线

孙桂芳（送腊肉女人）—— 食物支援

刘小军（少年）—— 杂务运输

他一笔一划写完，最后加了一句备注：信任始于可见的行动。

第六天清晨，工地比往常热闹。

来了十几个新人。有的自带铁锹，有的推着板车。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带来三袋大米，说是自家存的，先放这儿应急用。

陈凡让人把物资清点入库，统一管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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