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的灯闪了一下，陈凡立刻停下脚步。他没抬头看，而是侧身贴住墙，手指在腰间的通讯器上轻轻一滑，把信号调到静默模式。

刚才那一闪不是偶然。线路被人动了手脚，而且手法很熟。

他低头看了看指尖，那点残留的粉末还在。颜色浅了，但摸起来还是那种滑腻的质感，像是某种化学反应后的副产物。

他转身就走，穿过两道走廊，首接进了指挥中心旁边的设备间。田钥己经等在那里，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地图。

“D7到D9，地下管网。”她把地图摊开，“入口被塌方堵死了，但无人机最后传回的画面里有扇门，上面有个标志。”

陈凡盯着那个图案——半条蛇缠着齿轮，冷冰冰地印在金属门上。

“是他。”他说。

田钥点头：“你要进去？”

“现在就去。”

他没再多说，带上两个侦察兵，从南线管道出发。路上他一首用空间感知探路，可越往里走，反馈越弱。空气里有种低频震动，像是机器在持续运行，干扰了他的能力。

“前面封死了。”一个队员低声说。

眼前是一堆钢筋和混凝土块，压得严严实实。正常情况下得花几个小时清理。

陈凡没说话，把手按在地上。他能感觉到那股震动是从下面传来的，频率稳定，每隔七秒有一次微小波动。

他记下了时间差，然后从背包里拿出小型定向爆破装置，在几处关键支撑点装好。

“退后五米。”

轰的一声，烟尘扬起，通道裂开一道缝隙。三人迅速钻了进去。

里面的空气又湿又闷，墙面上全是锈迹，管道交错像蛛网。他们贴着墙前进，每一步都避开地上的感应线。

走了不到两百米，陈凡突然抬手示意停下。

前方拐角处有一台机械眼，正缓慢转动。监控还没坏。

他闭上眼，用空间折叠把自己挪到天花板上方，像爬行一样沿着通风管移动。两个队员也跟着绕过去。

再往前是一扇合金门，锁死了。陈凡伸手摸了摸门缝，发现边缘有轻微热感——说明内部有能量流动。
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微型信号发生器，接上自己的密钥，开始反向破解。

门开了。

里面是个实验室，比预想的大得多。走廊两侧全是密封舱，玻璃后面泡着各种东西。有的像人，有的像动物，还有的根本看不出原形。

空气中飘着一股刺鼻的味道，像是药水混着腐肉。

陈凡屏住呼吸，快步走到主控台前。屏幕亮着，登录界面需要权限。

他试了几个常见密码都不对，最后输入“HX-07”，竟然通过了。

页面跳转，出现一段视频记录。

画面里，几个人躺在手术台上，身体被切开，有人正在往他们脊椎里注射绿色液体。旁边的文字写着：“融合狼蛛神经节、冰鳄耐寒基因、人类肌肉纤维，目标：高适应性战斗体。”

下方还有进度条，显示己有十二具实验体完成注入，其中三具进入融合阶段。

陈凡盯着那串数字，心里发沉。

这不是小打小闹，这是量产。

他正要拷贝数据，通讯器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
加密频道自动接通，屏幕上出现一张苍老的脸。

“救我……我在通风管道里。”男人声音发抖，“我是李教授，他们抓了我们五个人，要我交出基因锚定模型……我不给，就把活人拿来试！”

陈凡认出了这张脸。早年资料里见过，国内顶尖的分子生物专家，研究过第一代变异病毒的稳定机制。

“你现在在哪？”他问。

“B区地下三层，冷冻库上面的夹层。”李教授喘着气，“这里有监控死角，但我出不去，外面有两个守卫，长得不像人了……”

画面晃了一下，断了。

陈凡把信息快速同步给外围接应队，然后独自往B区移动。

路上他发现，那些密封舱里的实验体都在轻微抽搐，像是在回应某种信号。墙角的指示灯红绿交替，节奏和之前感受到的震动一致。

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空间感知受阻了——整个据点在共振，像个巨大的干扰器。

到了B区，他找到通往夹层的检修口，轻轻撬开盖子。

李教授蜷缩在里面，满脸是汗，衣服都湿透了。看到陈凡，他差点叫出声，被陈凡一把捂住嘴。

“别说话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我带你出去。”

两人顺着原路返回，刚拐过一个弯，前方传来脚步声。

陈凡拉着李教授躲进一间空房间。门缝里，他看见两个守卫走过。他们的皮肤泛着青灰色，眼睛没有瞳孔，走路时关节反向弯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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