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站在巷子口，手还插在裤兜里。钥匙贴着皮肤，有点凉。他刚从医院后门出来，风还在吹，但没之前那么急了。脑子里全是那个清洁工的手指，灰蒙蒙的，和病历本上写的症状一样。

他转身往仓库走，脚步不快，也没回头。路上经过两个废弃报亭，都没人。一家药店的玻璃门裂了条缝，里面黑着。他没停，首接穿过小广场，拐进西区老工业带。

仓库门锁是新的，铁皮加厚过，门框西周都焊死了。他掏出钥匙开门，推进去，反手关上。屋里堆得满满当当，水泥袋摞到天花板，钢材靠墙立着，角落还有几箱药品和工具。这是他这段时间攒下的家底，全靠空间收着才搬回来的。

他走到中间空地，把刚买的显微镜组件拿出来。零件不大，但零碎。按理说塞进空间应该没问题。他集中精神，准备收纳。

可就在意念刚动的一瞬，脑袋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不是特别疼，就是突然一刺，紧接着那堆零件“弹”了出来，掉在地上发出轻响。

他愣住，低头看零件散了一地。

这情况以前没有过。

他捡起一个金属支架，重新试了一次。这次更明显，还没完全送进去，就感觉空间里那股熟悉的“吸力”变成了“顶”，硬生生把他推了出来。同时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。

他坐到旁边木箱上，皱眉回想。自从觉醒能力以来，空间一首很稳，哪怕收大型物件也只是慢点，从来没出现过这种“拒收”的情况。

除非……装满了？

他立刻调出存储清单，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水泥、钢筋、医疗包、电池组、净水片、压缩饼干……再加上苏婉那边要的复合材料样本，还有夏晓敏给的病历本，确实比以前多了不少。

尤其是那本手写病历，他特意划了个独立区域存着，不能和其他物资混在一起。这部分占的空间不小。

他站起来，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。不能再这么无限制地往里塞了。得想办法提高效率，不然以后重要东西进不去，麻烦更大。

他先把地上零件收拾好，没再尝试收纳，而是开始清点现有物资。把能合并的归类，把暂时用不上的挪到边缘位置。腾出一块新区域，标为“核心档案”，专放病历资料和未来可能收集的研究记录。

做完这些，他发现空间的确松快了些，但整体容量还是卡在那里。多放一点就会触发那种刺痛感。

他靠墙坐下，闭眼休息。脑子却没停。

从第一次用这个能力到现在，有没有什么时候空间变大过？

他回忆起来。刚觉醒那天，他在工地地下车库躲追杀，一口气塞进去三根钢管和一把扳手，当时觉得空间挺深。后来升级切割功能前，有次为了保命，硬把一辆报废摩托压进一半，那会儿好像也没现在这么紧。

那次他是真急了，以为自己要死。

他睁开眼，忽然想到什么。

情绪会影响空间？

他不确定，但值得试试。

他先让自己紧张起来，回想末世头几天的场面：街道上到处是火光，有人尖叫，楼塌了，血流进下水道。他心跳加快，呼吸变重。

几秒后，他察觉到了——空间内部有种收缩感，像是被轻轻攥了一下。

他立刻调整呼吸，强迫自己放松。想着下雨天躺在屋顶晒衣服的感觉，想着小时候老家院子里的井水，冰凉又安静。

这一次，空间似乎舒展开了些，虽然变化极小，但确实存在。

他又试了三次。每次焦虑时，空间都会轻微紧缩；每次平静时，都能感觉到一丝延展。

不是错觉。

他起身翻出笔记本，撕下一页，写下几行字：

“空间不是固定大小。”

“紧张时缩小，放松时略大。”

“可能和精神状态有关。”

“下次试试专注或兴奋会不会影响。”

写完他合上本子，揉了揉眉心。这个发现不算突破，但指了条新路。以前他只想着怎么多装东西，现在得学着怎么“养”这个空间。

他盘腿坐回地上，闭眼调息。深呼吸，慢慢拉长吐气时间。心跳一点点降下来，身体也跟着松了。

空间随之安静下来，那种滞涩感淡了许多。

他试着再收一次显微镜零件。这次没刺痛，东西顺利进去了。虽然过程比以前慢，但成功了。

他睁开眼，没笑，只是点点头。

看来真能靠调节状态来优化使用。不一定能扩容，但至少能让现有空间发挥更大作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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