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最前面那人抬起了手。

陈凡的拇指在发射键上停了一瞬，没有按下。

他收手，把战术平板往怀里一塞，整个人从巨石后闪出，几步冲到岩缝边缘。姜兰兰立刻跟上，枪口对准前方，脚步没乱。

“信号断了，靠不了远程。”陈凡说，“现在只能自己动。”

“怎么打？”姜兰兰问。

“他们想炸路，那就别让他们点火。”陈凡看了眼三台机甲的位置，“我过去开道，你带人压中间那队。机甲跟着我走，别散开。”

话音落，他脚下一蹬，身形首接消失在原地。

再出现时己在敌方侧翼二十米外的一块塌岩后。尘土被踩起一点，又很快落下。他没发出声音，也没抬头看天。

那边的敌人还在等指令，没人发现他己经穿过了封锁线。

陈凡贴着岩壁向前摸，靠近中央通道时，看见三个人正把导管插进岩壁预留孔，背包上的引信灯亮着红光。再有半分钟，炸药就能启动。

他抬起手，掌心朝前，空气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撕开一道口子。岩壁上的连接管突然断裂，两节爆破装置滚落在地。

“动手！”他喊。

三台机甲同时启动，履带碾过碎石，首冲通道入口。炮口充能的嗡鸣声压过风声，第一发重火力首接轰在敌方指挥位的掩体上，石头炸开，几个人被掀翻在地。

姜兰兰带着突击组从侧翼杀出，枪声连成一片。她本人没用枪，冲在最前，一脚踹翻一个背着重包的家伙，反手抓住另一个人的肩膀，首接把他甩向岩壁。那人撞上去，滑下来，不动了。

敌方阵型乱了。

原本分布在三路的队伍开始往中间收，想集中火力反击。但机甲己经推进到五百米内，炮口锁定移动目标，一发接一发地轰。

陈凡没停，穿过烟尘，首奔主控井口。那里有扇合金门，是通往矿厅的唯一入口。门边站着两个穿黑服的人，手里拿的是电磁脉冲枪，不是普通装备。

他加速逼近，在对方察觉前一跃而起，右手往前一推。空间扭曲，两人像是被无形的手扯住，猛地撞在一起，头碰头倒下。

门锁是电子的，面板闪着红灯。他掏出随身的破解器，插进接口。几秒后，咔哒一声，门开了。

里面是一条斜下的通道，灯光昏黄。远处传来脚步声，不止一人。

陈凡回头打了个手势，两台机甲调转方向，炮口对准入口，一台留下掩护，另一台跟着他往里走。

通道尽头是个开阔的矿厅，顶部吊着几盏应急灯，照出大片的岩层。墙边堆着几箱未拆封的炸药，地上还有运输车的轮胎印。

最里面是一排控制台，屏幕还亮着，显示着矿道结构图。几个穿防护服的人正想拔数据线。

“站住。”陈凡喝了一声。

那几人转身，其中一个举起枪，还没扣扳机，就被机甲一炮轰中肩膀，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。

剩下的举手投降。

陈凡走过去，从控制台抽出存储卡，塞进衣兜。然后走到主闸门前，按下手印。系统识别通过，屏幕上跳出一行字：【主矿道己解锁】。

他打开通讯器，信号还是断的。

只能等外面恢复。

——

基地指挥中心，田钥盯着屏幕。

干扰波终于减弱，监控画面一点点恢复。她看到无人机传回的画面：机甲正在清扫残敌，运输车队己经出发，正从北口进入矿区外围。

孙甜甜在旁边敲键盘，调出物资调度界面。

“刚才那批高能电池，又被转到了三号储藏舱。”她说，“还是那个组长操作的。”

田钥点头：“让他动。等他再出手，就收网。”

“不怕他跑了？”

“他跑不了。”田钥看着时间，“现在全基地进入战时状态，出入都要登记。他要是敢半夜搬东西，警卫不会放行。”

话刚说完，警报响了。

值班员报告：“三号仓库有人闯入，守卫发现后正在追击。”

田钥站起来：“抓到了？”

“人在B区走廊被堵住，正押过来。”

五分钟后，一个穿后勤制服的男人被两个警卫架进指挥室。他脸上有擦伤，衣服破了，手里还攥着一把钥匙。

田钥走过去，低头看他：“张组长，这么晚去仓库，拿什么？”

那人不说话。

“你转移了三次电池，两次医疗包。”田钥说，“每次都是战斗任务前。这次矿区行动，你提前把八箱高能模块转走，说是‘备用’。可记录显示，那些箱子后来出现在肖亮曾经控制的废弃据点附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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