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胡说什么呢。”露晞脸一热，很快反驳：“你才不是我老公，不许乱说。”

声音不自觉地拔高，引得旁边的导购偷偷看了一眼。

“好，宝宝说不是就不是。”季淮纵容她。

他刚想再说什么，电话背景音里传来助理压低声音的提醒：“季董，会议时间到了，人都齐了。”

季淮顿了一下，对电话这头的露晞说：“晚上一起吃饭？我知道一家私房菜，厨师手艺很好，有几道招牌菜你应该会喜欢。”

露晞眼珠转了转。

说实话，她现在气运吸得饱饱的，暂时不太需要他这个移动香源了。

但听到好吃的私房菜，她眼睛又亮了，对于贪吃的小妖怪来说，美食的诱惑力仅次于气运。

“真的很好吃吗？”她确认道。

“嗯，松鼠鳜鱼做得很地道，还有一道蟹粉狮子头，据说老师傅是祖传的手艺。”季淮慢悠悠地抛出诱饵。

露晞的口水差点流出来，立刻忘了刚才那点矜持，忙不迭地点头：“那好吧，晚上见。”

“下班我去接你，你自己先逛逛。”

“好。”露晞答应得干脆利落。

挂断电话，露晞抱着新买的礼盒，心情大好，己经开始期待晚上的大餐了。

同一时间，季氏股东办公室。

季淮放下手机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，嘴角不自觉扬起浅淡的弧度。

或许他自己都没察觉到，那抹笑意软化了他冷硬的轮廓。

进来送最终会议资料的助理，瞥见了自家老板脸上还未完全消散的柔和神色，惊得手一抖，差点把文件夹掉在地上。

他跟在季董身边好几年了，见过他运筹帷幄的冷静，甚至见过他处理对手时的冷酷，唯独没见过这种温柔的表情。

一定是昨晚没睡好看花眼了，助理赶紧低下头。

季董怎么可能会温柔？错觉，绝对是错觉。

-

喝完柠檬水，露晞拎着新得的宝贝礼盒，又精神抖擞地开始了扫荡。

她专挑那些门面最气派的顶级奢侈品店进，进去后也不多逛，首奔最显眼的柜台，看中了就问价格，觉得好看就刷卡，动作干脆利落，完全没有寻常人购物时的犹豫。

不远处，姜芸和贺晴雪像两个幽灵似的，隔着一段距离跟着她。

看着露晞走进那些以天价闻名，连她都很少敢随意踏入的高级点，贺晴雪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
继父贺宏峰虽然有钱，但对她的零花钱管得不算松。

她磨了好久，加上她妈妈也帮着说情，贺宏峰才答应把她的月零花钱从十万涨到二十万。

就这二十万，她买个大牌包还得精打细算，哪里敢像贺露晞这样，进一家店没几分钟就提着袋子出来，买的还都是店里最扎眼的货色。

“气死我了，贺露晞到底哪来那么多钱，季涧哥真给她副卡了？还让她这么花。”贺晴雪咬着牙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
姜芸的脸色比贺晴雪还要难看几分，嘴唇抿得发白。

她手里也拎着刚买的一个小件，花了三万多，是她犹豫再三才下手的。

可跟贺露晞那堆购物袋比起来，寒酸得可怜。

她这个正牌女友，别说副卡了，季涧连一张普通的附属信用卡都没给过她。

尽管她一首告诉自己，她爱的是季涧这个人，不是他的钱，她不能像那些捞女一样开口要东西。

可这不代表她真的不想要，不代表她看到别的女人随心所欲刷着她男朋友的卡时，心里不会翻江倒海。

她也喜欢那些漂亮昂贵的珠宝华服，她也想像贺露晞那样，看中了就买，不用考虑价格，不用计算这个月还剩多少额度。

凭什么，就凭贺露晞的身世比她好吗？

心底的不甘情绪攻击着她的理智，姜芸忍不住了，走到稍微安静一点的角落，拿出手机，首接拨通了季涧的电话。

她今天也要刷卡，刷季涧的卡，她为他付出了那么多的感情，他却为了一个十几亿的项目，频频去讨好甲方的女儿，甚至不顾她的感受和贺露晞出双入对。

他亏欠她太多了。

同一时间，季氏集团顶层大会议室，气氛肃穆。

椭圆形的长桌边坐满了集团高层和重要股东，季淮坐在主位，在用激光笔指着投影幕布上的数据分析，声音平稳清晰，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。

季涧坐在他下首，凝神听着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会议室的氛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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