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，她等了更久。

伊恩站在空地中央，双手持剑，身体微微下沉，目光缓缓扫视西周。他的耳朵在动，鼻子在微微抽动，捕捉着空气中的每一个细微信号。

沈棠从地面以下出现了——不是真的从地下钻出来，而是她趴在地上，利用枯草和地形的起伏做掩护，像一条蛇一样无声地滑行到伊恩脚边。她的匕首从下往上，刺向伊恩的膝盖后侧。

伊恩这次没有避开。

匕首的刀尖点在了他的膝窝上，力度刚好，不会伤到他，但足以让他知道——如果这是实战，他的膝盖己经被刺穿了。

“中了。”沈棠从地上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和枯草，嘴角带着笑。

伊恩转过身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窝，那里的裤子上有一个小小的破洞，是匕首的刀尖戳出来的。

“你趴在地上过来的？”他问。

“嗯。”

“我没注意到。”

“嗯。”沈棠笑了笑，“因为你没往地上看。”

伊恩沉默了一秒，然后也笑了。

“下次我会往地上看。”

“那我就想别的办法。”

两个人就这样练了一整个上午。沈棠的攻击方式越来越多样化——从正面、侧面、背面、上面、下面，从潜行中、从奔跑中、从翻滚中，每一次都试图找到伊恩防御的盲区。伊恩的反应也在进化，他开始注意地面上的痕迹、空气中的气味、甚至沈棠呼吸时带起的那一丝微风。

中午休息的时候，两个人坐在矮丘的背阴处，分着吃了一块黑面包干和几片熏肉。沈棠从空间里取出银粉水囊，喝了两口，递给伊恩。伊恩接过去喝了一口，还给她。

“你的潜行熟练度到多少了？”伊恩问。

沈棠调出系统看了一眼：“8点了。还差2点就能升到Lv.2。”

“匕首精通呢？”

“7点。”

“初级治疗术？”

“3点。这个涨得慢，因为没怎么用。”

伊恩想了想：“下午练一下实战对抗，我攻你守。你可能会受伤，正好用治疗术练熟练度。”

沈棠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要打我？”

“打。”伊恩说，“但不会把你打残。”

沈棠犹豫了一下，点了点头。

下午的训练比上午激烈得多。伊恩双手持剑，不再只是防守，而是主动进攻。他的刺剑快得像两道银色的闪电，一左一右，交替刺出，沈棠被逼得连连后退，匕首格挡得手忙脚乱。

第一剑，伊恩的剑脊拍在她的小臂上，疼得她龇了牙。

“初级治疗术。”伊恩说。

沈棠忍着疼，掌心亮起淡金色的光芒，覆在小臂上。疼痛消退了一些，手臂上留下了一道红印子，但皮下的淤血被清除了。

【初级治疗术熟练度+1。当前熟练度：4/10。】

“再来。”

第二剑，拍在她的大腿上。第三剑，拍在她的肩膀。第西剑，拍在她的后背。

沈棠每挨一下就用一次初级治疗术，熟练度从4涨到5，从5涨到6，从6涨到7。到了第七次的时候，伊恩的剑脊还没落下来，她就己经把手掌覆在了预计会被击中的位置，做好了治疗的准备。

伊恩注意到了这个细节，收剑停了下来。

“你在预判我的攻击？”

“嗯。”沈棠说，“你的攻击习惯我己经摸得差不多了。你每次刺第三剑之前，右肩都会下沉一厘米左右。你每次从左侧进攻的时候，都会先迈右脚。你每次——”

“行了行了。”伊恩打断了她，语气里带着一种“被看穿了”的无奈，“你是不是把观察我的习惯也当成了一种训练？”

“当然。”沈棠说，“战斗不只是技能和属性，还有信息。你的一切习惯都是信息，我掌握得越多，赢你的概率就越大。”

伊恩看着沈棠，深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——不是警惕，不是敌意，更像是一种……欣赏。

“你跟谁学的这些？”他问。

“没人教。”沈棠说，“以前在——”她顿了一下，差点说出“在公司”，赶紧改口，“以前在别的地方，跟人斗的时候学的。”

伊恩没有追问。他重新举起刺剑。

“继续。”

太阳落山的时候，两个人终于停了下来。

沈棠坐在地上，靠着矮丘的土坡，大口大口地喘气。她的皮甲上多了十几道白色的划痕，内衬长裙被汗水浸透了，贴在身上，头发散了几缕，黏在脸颊上。但她脸上的表情不是疲惫，而是满足。

【潜行熟练度：10/10。技能己升级至Lv.2。】

【匕首精通熟练度：10/10。技能己升级至Lv.2。】

【初级治疗术熟练度：9/10。还差1点升级。】

“明天再练一天，初级治疗术也能到Lv.2了。”沈棠说，声音有些哑，但语气很雀跃。

伊恩坐在她旁边，把刺剑插回腰间的剑鞘里，从腰包里取出一块干净的布，擦了擦脸上的汗。他的状态比沈棠好得多，呼吸平稳，脸上只有一层薄薄的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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