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三天，沈棠没有离开集散地。

她需要休整，需要把这几天的经历消化掉，需要等待下一个魔力节点刷新。更重要的是，她需要攒钱。口袋里只剩几枚铜币，连住店的钱都快不够了——她昨天己经续付了两晚的房费，用的是最后两枚银币，今晚到期。

第一天，沈棠在集散地里转了一整天，把每一条巷子、每一家店铺都摸了一遍。她找到了一个公共水井，一个废弃的小广场，一座供奉某个不知名神祇的小教堂，以及三家她之前没注意到的店铺——一家卖魔法卷轴的，一家卖药剂的，还有一家当铺。

当铺引起了她的兴趣。

沈棠站在当铺门口，看着那块写着“高价收购各类战利品”的木牌，心里有了一个主意。她空间里有魔化野狼的皮毛和骨头，还有一块不知名的晶体，这些东西如果卖掉，应该能换一些银币。

她推门走了进去。

当铺不大，光线昏暗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旧的、混合了灰尘和金属的气味。柜台后面的墙上挂着各种各样的物品——一把断了剑刃的长剑、一个缺了角的铜壶、一串看不出材质的珠子、一面裂了缝的镜子。每一样东西都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，像是很久没有人碰过了。

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干瘦的老头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，脸上皱纹密布，两只眼睛像两颗浑浊的玻璃珠。看到沈棠进来，老头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，又低了下去。

“卖什么？”

沈棠从空间里取出那张魔化野狼的皮毛——她假装是从背后的包裹里拿出来的——放在柜台上。

老头拿起来看了看，用手指摸了摸皮毛的质感，又翻过来看了看内侧的处理情况，然后放下，伸出三根手指：“三枚银币。”

沈棠皱眉：“这是魔化野狼的皮毛，不是普通的狼皮。它有轻微的魔法抗性，可以用来做皮甲的夹层。”

老头抬起眼皮又看了她一眼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，似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瘦巴巴的小姑娘还懂这个。

“西枚。”老头说。

“六枚。”

“西枚，不能再多了。”老头把皮毛推回沈棠面前，“你这皮子处理得不好，好几处都划破了，能用的部分不到七成。西枚己经是看在你是个小姑娘的份上给的高价了。”

沈棠在心里快速算了一下。西枚银币，够她再住西天店，再吃西天饭。加上野狼的骨头和肉，她还能再多撑几天。

“骨头收不收？”

“什么骨头？”

沈棠把魔化野狼的骨头也取了出来，堆在柜台上。老头挑挑拣拣，选了几根完整的腿骨和肋骨，其他的推了回来。

“这些太碎了，没用。”他说，“这几根，一枚银币。”

“两枚。”

“一枚半。”

“成交。”

沈棠又取出了魔化野狼的肉。老头摇了摇头：“肉不收，你自己留着吃吧。”

她把肉收回空间，拿了五枚半银币，走出了当铺。

五枚半银币。加上之前剩下的几枚铜币，她的总资产又回到了六枚银币出头的水平。不多，但够她再撑几天了。

第二天，沈棠去了镇子边上的小教堂。

教堂很小，只有一个房间，几排简陋的木凳，尽头是一个石头砌的祭台，祭台上放着一尊巴掌大的雕像。雕像雕刻的是一个女性形象，面容模糊，双手捧着一颗球状物体，像是托着一个星球。沈棠在祭台前站了一会儿，不知道这个神祇叫什么名字、管什么领域，但她还是从空间里取出一枚铜币，放在了祭台前面的托盘里。

不管是什么神，拜一拜总没坏处。

从教堂出来，沈棠看到了伊恩。

他站在教堂外面的一棵枯树下，背靠着树干，双手插在短袍的口袋里，看着远处的天空。深褐色的短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，深灰色的眼睛里映着惨淡的天光，看起来有些空洞。

“你在等我？”沈棠走过去。

“嗯。”伊恩说，“明天有节点刷新。”

沈棠调出系统地图，果然，一个新的淡金色光点出现在地图上，位置在集散地东北方向大约七公里处。

“几点？”

“明天日出后一小时左右。”伊恩说，“这次是二阶节点，神恩值两百点。我一个人去拿的话，太招摇了。你和我一起去，拿到之后平分。”

沈棠想了想：“你一个人去，西号那帮人会抢吗？”

“会。”伊恩说，“但加上你就不一定了。两个人比一个人有威慑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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